麦田那头的电话
五月的豫东平原,麦穗刚泛黄。父亲蹲在地头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体检中心的医生说,ct报告上左肺有个1.2厘米的磨玻璃结节,建议去大医院看看。他当天没和我说,自己骑电动车去县医院又拍了一次,呼吸科主任看了一眼片子就直接开了住院单,“位置不好,可能得切。”我妈偷偷打来电话时声音发抖,说父亲一夜没睡,蹲在院门口抽了半包烟。我在上海租的房子里转了两圈,订票,请假,逼着他第二天就来。火车上他一句话不说,盯着窗外移过的麦田,手里攥着那张报告单。进站时,他忽然问了一句,丫头,这病要花多少钱。我没回答。上海站的人潮一下子把我们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