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头还歪着
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我习惯性转了转脖子。咔嚓一声,右肩到后脑勺像过了电,整个人的上半身僵在那里,头往左偏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试着站起来,颈椎扯着太阳穴突突跳,镜子里的自己歪着头,脸是肿的。老婆催着去医院,我扶着墙换衣服,心里想的是三年前那次挂号:五点出门,排队大厅已经坐满了人,保安举着喇叭喊推拿科没号了。那次熬了三天,最后是含胸驼背去的公司,同事还笑我落枕。可这次不一样,痛感是往里钻的,不是皮肉酸。我打开手机,预约界面全是灰色的,特需也满了。上海陪诊这件事第一次真正钻进脑子,是邻居陈姐在电梯里说的,她说现在年轻人都在找陪诊师,挂号和排队都不用自己硬扛。我当时扶着脖子问她要了个联系方式,实在撑不住了,这种被掐住喉咙一样的疼,等不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