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心脏手术前那个不眠的夜晚 - 康顺宁陪诊

手术前一天晚上，林女士在儿童医学中心的心外科病房里坐了整整一夜。儿子睡得很沉，心电监护仪的绿光一闪一闪映在白色床单上。她没敢合眼，隔一会儿就去摸一下孩子的小手，确认手是热的。明天这个时候，孩子的心脏要在体外循环下停跳近一个小时，由医生修补那个从出生就带着的室间隔缺损。

缺损是在儿子三个月体检时发现的。盐城的儿科医生用听诊器一听就觉得杂音不对，心脏彩超确认是膜周部室间隔缺损，直径大概六毫米。不算特别大，但也无法自愈。接下来两年多的时间里，林女士每隔三个月带孩子复查一次心脏彩超，每次都在期待那个缺口能自己长上。到三岁的时候缺口还是六毫米，医生说了两个字：手术。

决定来上海不是因为盐城做不了这个手术。当地三甲医院的心外科也能做室缺修补，但林女士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之后发现，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心外科每年做的儿童先心手术数量是全国前三。她跟丈夫商量了三个晚上，最终决定来上海。丈夫留在盐城上班挣钱，她请假两个月陪孩子。挂专家号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通过上海专家预约渠道约到了心外科一位做了上千台先心手术的老专家。

术前检查做了整整两天。抽血、心电图、胸片、心脏彩超复查，还有一项让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增强CT。林女士抱着孩子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住院之后管床医生发现孩子有点轻微的感冒症状，流清鼻涕。手术麻醉对呼吸道要求很高，有感染风险就得延期。那两天林女士几乎是用身体贴着孩子睡的，生怕被子踢掉了再受凉。两天后鼻涕停了，手术如期安排。在上海陪诊服务的帮助下从检查到住院再到手术排期，每个环节都有人提前对接好时间窗口，她只需要专心照顾孩子。

手术安排在上午九点。早上七点半护士来推床的时候林女士最后一次亲了孩子的额头。孩子被推进手术室之后她坐在家属等候区，手机里的微信消息一直在响，亲戚朋友们都在问怎么样了。她一条都没回，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四个小时后主刀医生出来说手术顺利、缺损修补完成、心脏已经复跳。林女士蹲在地上哭了一会儿，旁边几个也在等消息的家属默默递了纸巾。

术后在监护室观察了两天转回普通病房。孩子胸口缠着纱布，身上还留着引流管和深静脉管，但精神比术后第一天好了很多，能喝一点粥了。出院那天早上，林女士给儿子换上了从家里带来的那件蓝色小恐龙T恤，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孩子住院期间画的几张涂鸦，她一张都没舍得扔。康顺宁陪诊在这个过程中帮忙协调了术前检查的就医绿通和住院期间的各种对接，让她能腾出更多精力照顾孩子。后来林女士说，在上海那一个多月她只去过医院和医院旁边的超市，但能把孩子健康地带回家，别的都不重要。